来自 果博东方上网导航 2017-06-23 17:03 的文章

陈寅恪家族的

职是之故,当陈宝箴因“王树汶案”蒙冤而降调浙江按察使一职时,不是为了官位的去留,他说“一官进退轻如鸿毛,岂足道哉”;但事没真相、伤损人格及朝廷大员“声气朋比”的吏治风气,他不能缄默不言。因左副都御史张佩纶奏请陈宝箴不应放过一折,其中有诬称陈宝箴“日营营于承审各官之门”,企图“弥缝掩饰”等词句,纯属出于党派门户之见的无中生有。故陈宝箴在抗疏中说“况臣具有天良,粗知忠孝立身之义,亦惟力矢勿欺,自盟衾影,而祸福听之在人”、“若张佩纶所奏营营于承审各员之门,臣纵改行易辙、判若两人,亦不应寡廉鲜耻,行同市侩至此。”后经朝廷委派阎敬铭复查此案,证明陈宝箴所辩真实不虚,“张佩纶所奏自系得自风闻”。但由于阎敬依法履行主观归罪铭首鼠两端,原给予抗辩人降调三级的处分没有撤销,陈宝箴的仕途命运没有改变,却保住了自己的名节。如此胆识、风义,为晚清官场所仅见。陈宝箴抗辩自雄的整个过程,让我们看到了义宁之学的风采。

e.陈寅恪先生毕生守持的“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”主要是受20世纪现代学者追求学术独立的思想的影响。

陈寅恪的祖父陈宝箴最服膺的人物是曾国藩。曾国藩和陈宝箴第一次接谈时,对陈宝箴说:“人亦贵自立耳。转移之任,不必达而在上也。但汝数君子,若罗惺四、许仙屏者,各存一不求富贵利达之心,百人和之,则风气转矣。”曾国藩强调的是士人的“自立”精神,在于须有“不求富贵利达之心”。曾公此语和陈宝箴的父尊陈琢如当年读王阳明书而拍案行政法规,斥当时恶意透支的社会士风为“奔驰夫富贵,泛滥夫词章”,可谓同发一慨。

陈寅恪的父尊陈三立的风骨,比之陈宝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他虽为进士出身,终其一生没接受过任何官职,吏部主事只是个虚衔。戊戌政变时,维新党人受到惩处,陈宝箴、陈三立父子革职后退归江西南昌,中间陈三立两次大病,一次拒不服药,至以牙齿咬碎药碗。光绪三十年(1904),清廷大赦在案人员,除康、梁和孙中山外,其余均予赦免,曾经革职者全部开复原衔。但陈三立视其为乌有,不仅不接受各项荣誉邀请,不得已偶尔北上,也不入帝京。1937年日人犯华,陈三立愤而不食而死。欧阳竟无大师对散原的评价是:“改革发源于湘,散原实主之。散原发愤不食死,倭虏实致之。得志则改革致太平,车船使用税不得志则抑郁发愤法律限制和约束而一寄于诗,乃至于丧命。彻终彻始,古之性情肝胆中人。发于政不得以政治称,寓于诗而亦不得以诗人盖也。”陈三立姿质峻洁、风骨凛然,晚清到民国的政坛文苑,稍知其名者无不啧啧赞佩。